语法性别(grammatical gender)即阴性、阳性、中性,比如法语名词分阴性阳性,德语名词分阴阳中。语法性别与男性、女性不是一个意思,性(gender) 在这里是类别的意思。起到区分名词的作用。比如,德语中的桌子就是阳性词,瓶子就是阴性词。

语法性别与语义相关,但也有一定随机性,阳性经常为默认语法性别(default gender),外来词或新词经常就是阳性,所以很多语言中阳性词占多数。有些时候,语法性别的词义比较随机,比如,德语里面有一个规则,比如圆的东西是中性(有例外,比如钟、表是阴性),一些斯拉夫语有更奇怪的规则,比如河东的建筑是阳性,河西的建筑是阴性(可能跟日照相关吧,跟我国古代的“山南水北谓之阳”意思可能差不多)。

一般我们可以将西方语言中的语法性别与汉语的量词联系起来理解,因为量词与名词语义相关。比如:长的软的东西叫“条”(一条围巾),长的硬的东西叫“根”(一根筷子)。故而,量词常可与阴阳性词素等量齐观。

我觉得,名词后缀“子,儿”是不是也可以看做 语法性别的标记。

名词后缀“子,儿”是互补分布,用“儿”的地方不可以用“子”,用“子”的地方不可以用“儿”。

比如,“狗”在南通话里说成“狗子”,不可以说成“狗儿”;“鹅”在南通话里说成“鹅儿”,不可以说成“鹅子”;“鸡”在南通话里是“鸡子”,不可以说成“鸡儿”。这个“子,儿”的分布,可以从历史语言学的角度探讨词源,但是我觉得,从共时角度,可以将“子,儿”看成是语法性别的标记。

以德语和南通话举例

德语定冠词 der/die 分别对应阳性和阴性。这里的中文释义为南通话。
阳性:
der Tisch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桌子
der Pfirsich ————— 桃子
der Hund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狗子
der Tag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日子
der Wagen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车子
阴性:
die Flasche —————— 瓶儿
die Aubergine ———— 茄儿
die Katze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猫儿
die Gans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鹅儿
die Forke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叉儿

这几个例子中,南通话的“子”正好对上德语阳性词,南通话的“儿”正好对上德语阴性词,这只是凑巧,并不是说德语词汇阴阳性和南通话的“子,儿”有什么直接关系。

通过这几个例子,我想讨论一下把后缀“子”,“儿”往阴阳性方面去理解的可能性。

以“子,儿”为语法性别的标记对语义分析有一定帮助,即可以分析凡是加“儿”的词有哪些共性,凡是加“子”的词有哪些共性,等等。

但这不是主要的,我觉得主要的优势在于句法分析,特别是乔姆斯基最简方案一派的分析方法。

——–分割线:以下涉及句法分析,我不是太清楚相关术语的中文表述,故而用英文,抱歉——

As many studies have claimed, Chinese languages lack overt agreement markers, especially with regard to nominal agreements. However, if  “子,儿” are gender morphemes as it is proposed here, there could be a significant revise of nominal structures of Chinese languages.

In the framework of syntactic minimalism, one might assume that there is a gender feature on little n, which should be checked by a noun. The noun will subsequently be  marked by gender morphemes  “-子”,“-儿”, or NULL (in cases where no “子” or “儿” is required).

The use of classifiers in Chinese languages indicates that the little contains a class feature. One could assume that the noun phrase (i.e. nP) is projected by a functional category (i.e. a classifier phrase) 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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